银凤把他带到了偏殿门口。
这里离主殿不远,檐角的铜铃还在风里轻晃,殿侧却藏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阶。台阶被经年的阴湿浸得漆黑,蜿蜒向下,像一条蛰伏的蛇,看不出尽头通向哪里。
她脚步一顿,指尖下意识收紧了扶着云烬的力道,回头飞快瞥了一眼。主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,那些人影还没有散,似是无人留意他们这两个“无关紧要”的人离开。她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:“快点醒,我可不想一直这么拖着你走,活像个伺候人的杂役。”
云烬毫无回应,脑袋歪在她肩头,发丝垂落遮了半张脸,呼吸轻得似一缕青烟。
银凤轻叹,指尖刚触到阶上青苔,正欲抬步——一阵细碎的铃音,忽从阶底幽幽飘来。她脸色骤沉,眉头拧作川字,目光如钉,死死剜进台阶下的浓墨夜色。
一点雪白,先自黑暗中钻了出来。那是一双赤足,肤白胜雪,脚踝上系着一圈骨铃,磨得圆润光滑,每动一步,便叮铃作响。来人缓步拾级而上,素白长裙曳地,青丝披至腰际,脸色苍白得似久不见日光,眉心一点幽蓝印记,宛如冰裂之纹。裙摆银线在微光里流转,衬得身姿愈发修长挺拔。来人不语,只定定望着银凤,又扫过“昏迷”的云烬,眸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银凤掌心已扣住腰间佩剑,眉峰一挑,声如淬冰:“紫菀的走狗,也敢来管我的闲事?”
那人轻笑一声,嗓音脆如碎冰相击:“这话未免难听。我只是怕你一时糊涂,被这小子蒙骗了去。”
“滚。”银凤的剑鞘微微震颤,杀气隐现。
那人脸上笑意倏敛,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究不敢再挑衅,转身朝主殿而去。
对峙的间隙,被银凤半扶半拖着的云烬,意识正从一口冰井里艰难攀爬。肩头灼痛如骨缝生火,耳垂亦是滚烫——那是血玉耳钉透支后的余温。他的神智,其实早已清明。他未睁眼,未动弹,呼吸平稳得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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