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幽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真正装车运走的，只有二十一万石。”
“而且，里面九成……都是已经发霉生虫的陈米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苏浅浅惊呼出声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克扣军粮？还是在这种大战在即的节骨眼上？兵部那帮人是疯了吗？他们不怕被诛九族吗？”
“他们当然怕。”
赵长生冷笑一声，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但如果……有人能保他们呢？”
“或者说，如果这就是‘上面’的意思呢？”
苏浅浅瞬间闭上了嘴，脸色煞白。
她明白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，这是……谋杀！
“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陆清幽推了推眼镜，又指向了另外两份卷宗。
“你们再看这个。”
“这是北莽商队的进出记录。表面上看，他们买的是丝绸、瓷器。但根据天机星的暗中排查，他们真正运出关的，是大量的精铁和……药品。”
“尤其是金创药。”
“交易额巨大。”
“而负责跟他们接头的……”
陆清幽的手指，缓缓移到了最后那张采购清单上。
“是王阁老的……一个远房外甥。”
“王家？”
赵长生和苏浅浅异口同声。
“王家在通敌！”
苏浅浅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可是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啊！
“通敌？”
陆清幽摇了摇头，那张苍白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冷笑。
“三嫂，你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这哪里是通敌？”
“这分明是……里应外合！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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