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前的汉白玉台阶，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红的。
全是红的。
粘稠的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，像蜿蜒的小蛇一样，缓缓流淌，最后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，浓烈得让人窒息，哪怕是深吸一口气，喉咙里都像是糊了一层铁锈。
赵长生就站在尸堆的中央。
他手中的横刀，因为砍了太多的人，已经卷了刃，变成了锯齿状。
但他没有换。
那身原本胜雪的孝服，此刻被鲜血浸透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并不算魁梧，却如标枪般挺拔的身躯。
他微微低着头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看起来像是累了。
周围。
原本喊杀震天的御林军，此刻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数千名身披铁甲的精锐，围成一个半圆，将赵长生困在中间。
手中的长枪虽然依旧指着那个少年，但枪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没人敢上前。
真的没人敢。
刚才那一刻钟发生的事情，哪怕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禁军，回想起来，也是头皮发麻，双腿打颤。
那不是战斗。
那是屠宰。
“呼……”
赵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，瞬间被血气冲散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，平静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。
没有焦距。
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。
“怎么？”
赵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怕了？”
“刚才不是挺凶的吗？”
“不是要抄我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，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，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，无人工干预，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（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）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，请向本站投诉，一经核实，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