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讨债之前，得先正名。
名不正则言不顺。
虽然大嫂把对牌钥匙给了他，但在赵家的列祖列宗面前，在那个森严的祠堂里，有些仪式，是必须要走的。
这不仅是给活人看的。
更是给死人看的。
赵氏祠堂。
这座平日里只有年节祭祀才会开启的厚重木门，此刻被缓缓推开。
沉闷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推开了尘封的历史。
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陈旧木头和长明灯油的檀香味，扑面而来。
赵长生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身后，跟着老太君，还有七位身穿素白孝服的嫂嫂。
祠堂里很暗。
只有供桌上那一排排长明灯，散发着幽幽的黄光。
正中央的供桌上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牌位。
那是赵家几百年来，为了大乾江山流干了血的英魂。
而在最下层。
多了八个崭新的、还散发着木头清香的牌位。
【镇国公赵定国之灵位】
【少将军赵破虏之灵位】
……
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，都像是一根刺，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眼里，心里。
“跪。”
老太君拄着拐杖，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肃然起敬的庄重。
“噗通。”
赵长生没有任何犹豫，重重地跪在了蒲团上。
膝盖磕得生疼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嫂嫂们也跟着跪在他身后，低低的啜泣声，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赵长生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写着“赵定国”三个字的牌位。
恍惚间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满脸络腮胡、动不动就拿棍子追着他打的老头子。
“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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