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，子时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，早已被喜庆的红色所淹没。
爆竹声此起彼伏，驱赶着旧岁的年兽。
家家户户灯火通明，酒肉飘香。
孩子们提着灯笼在雪地里追逐嬉戏，欢声笑语传出很远。
这是大乾王朝一年中最热闹、最祥和的夜晚。
然而。
与这满城的喧嚣相比。
镇国公府，聚义厅。
却静得可怕。
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上，摆满了山珍海味，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无比。
但几乎没有人动筷子。
主位之上，空着。
那是属于镇国公赵定国的位置。
主位之下，一连七个座位，同样空空如也。
桌上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副干净的碗筷，酒杯里斟满了清冽的屠苏酒。
仿佛它们的主人，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，笑着坐下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？吃菜啊。”
老太君穿着一身簇新的绛红色寿字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甚至还抹了些胭脂。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，喜庆一些。
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。
“老婆子我还没死呢，你们一个个就哭丧着脸给谁看？”
“大过年的，都笑一笑。”
“是，娘。”
大嫂林婉儿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老太君碗里。
“娘，您也吃。”
“吃，都吃。”
嫂嫂们互相劝着，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吉祥话。
“大嫂，你这身新做的衣裳真好看。”
“三妹你头上的簪子也不错。”
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。
赵长生坐在最末尾，默默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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